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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领域侵害未成年人成长安全消费行为调查报告

全文#

标题: 动漫领域侵害未成年人成长安全消费行为调查报告
连接: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10927022017/https://mp.weixin.qq.com/s/TCP94XRh8HwkOUK6CFQalw
发布者: 江苏省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

第一部分  项目概述#

一、调查背景与目的#

  1. 行业现状: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国人对于精神上的需求逐渐提高,中国动画也在这样的大环境中步入飞速发展期。近年来,在国内动画人的不懈努力下,出现了一批以《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为代表的中国原创动画。动画中的喜羊羊、灰太狼、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深入人心,以这些动画形象为原型的动画周边产品获得了许多人尤其是小朋友的喜爱,进而带动了我国动画产业的发展。每日经济新闻发布《2020年中国动漫产业发展现状与趋势分析》指出,2019年全国动漫产业总产值达1941亿元。《2020H1度中国动漫APP产品市场研究报告》预计,2020年产业规模可能达到2170亿元。但部分动画内容失当,对未成年人成长产生负面影响,甚至时有出现孩子不恰当模仿动画人物行为,导致悲剧发生。
  2. 舆情情况:2020年以来,江苏省消保委陆续收到有关动画侵害未成年人安全消费的投诉。同时,根据江苏消费网舆情监测中心数据发现,2020年,江苏有关动画领域侵害未成年人成长安全的舆情共计17877条。其中敏感(负面)舆情4711条,占总量的26.4%,通过梳理发现主要存在以下几个方面问题:第一,网络平台监管不严,部分来源不明“番剧”以及二次剪辑视频充斥平台,通过角色等关键词诱导未成年人点击;第二,国内部分动画涉及低俗、谩骂、言情、暴力等毒害元素及禁止性内容,引发未成年人模仿、学习,造成危害;第三,未成年人动画或动漫上瘾,家长过早进行视频早教,缺乏正确的引导,影响如视力等身心健康;第四,动画或动漫授权同名手游,致使未成年人充值巨额钱款引发财产损失。

舆情量和关键词云

图:舆情量和关键词云

为了促进和规范行业健康发展,维护广大未成年人合法权益,江苏省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于2020年12月至2021年3月开展了“动画领域侵害未成年人成长安全消费调查”项目。本次项目系统收集市场上代表性动画片可能侵害未成年人权益的元素,调查家长、教育工作者群体对动画引导未成年人行为的评价态度和服务需求,深层次剖析动画领域存在问题,并推动动画分级制度的探索,为动画分级制度的建立提供数据支撑和相关对策建议。

二、调查方式与内容#

(一)调查方式:本次项目的实施强调点面结合,一是通过参与式观察,选取了21部市面上代表性未成年人动画片,全程观看,对照检查卡,剪辑暴力等低俗镜头,了解其对未成年人权益的侵害和行为的负面引导问题。二是通过线下问卷调查,访问了1026名未成年子女的家长,全面了解及掌握未成年人观看频率、渠道、陪同观看情况及模仿行为,收集其对出台动画分级制度的态度意见。三是通过深度访谈,面对面了解了20位家长和幼小教学老师对流行动画片质量和未成年人家中、校(园)内不良模仿行为的评价态度,共同探讨动画分级制度的可行性。

(二)调查内容:在参与式观察环节,由项目组设计检查卡,对动画片中人物用语、剧情、场景、人物动作、其他与核心价值观不符的引导暗示性元素进行编码分析,统计出现的频次。在问卷调查环节,着重调查了未成年子女观看的选择、观看的平台、模仿的频率、家长对不良模仿行为的处理态度。调查采用拦截访问和网络推送方式进行,调查范围覆盖了江苏省所有地级市和不同年龄段的未成年子女。在深度访谈环节,针对家长群体,着重收集了其对政府如何有效发挥监管作用的意见;针对幼小教学老师,着重询问了如何有效引导,避免在校园里发生危险模仿行为。

(三)调查过程:江苏省消保委本着真实性、公正性、科学性、实用性和持续性的基本原则开展本次调查。为确保数据采集方式可行和合理,调查活动客观公正,整个活动分为四个阶段执行:

第一阶段:项目准备阶段(2020年12月)。结合本次调查的目标和要求,制定项目具体实施方案,从问题设置的代表性和数据采集的可行性角度综合考量检查卡、问卷、访谈提纲的设计,准备调查资料。

第二阶段:调查实施阶段(2020年12月-2021年1月)。通过微信公众号、家长群等载体联动发布网络调查问卷,同步执行线下拦截访问和深度访谈,集中观看动画作品。

第三阶段:统计分析阶段(2021年2月)。抽查核实相关调查信息,通过统计软件进行数据的校验和分析,形成数据报告。根据数据分析结果撰写调查报告,在征求各方意见后,对报告进行研究修改,最终形成定稿。

第四阶段:结果发布阶段(2021年3月):对调查进行全面总结,向社会发布结果,提交有关部门参阅。

第二部分  侵害未成年人成长安全问题严重#

本次调查通过问卷询问、搜集公开信息的方式。

此次观察的21部动画片涉及启蒙、故事、亲子、校园、热血、科幻、搞笑、历史等多种题材,受众群体覆盖未成年人的不同年龄段。

表2-1  “您的小孩平时喜欢看哪部动画片”统计情况

序号 动画名称 勾选人数 占比
1 熊出没 2517 57.62%
2 小猪佩奇 2314 52.98%
3 精灵梦叶罗丽 2101 48.10%
4 芭比梦幻屋冒险旅程 1983 45.40%
5 百变马丁 1981 45.35%
6 迷你特工队 1688 38.64%
7 小伶玩具 1569 35.92%
8 小马宝莉 1553 35.55%
9 名侦探柯南 1325 30.33%
10 迪迦奥特曼 1204 27.56%
11 北美玩具 1199 27.45%
12 全职高手 1035 23.70%
13 刺客伍六七 986 22.57%
14 斗罗大陆 875 20.03%
15 精灵宝可梦 830 19.00%
16 魔道祖师 736 16.85%
17 斗破苍穹 655 15.00%
18 天官赐福 582 13.32%
19 成神之日 566 12.96%
20 拾忆长安 494 11.31%
21 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483 11.06%

注:动画片的选择参考前期“您的小孩平时喜欢看哪部动画片”的调查结果选定,共收集到4368条有效数据(多选项)。

经统计,共梳理出1465个问题点。其中,用语方面,存在687个问题点;剧情方面,存在176个问题点;场景方面,存在416个问题点;动作方面,存在128个问题点;其他与核心价值观不符的引导暗示性元素方面,存在58个问题点。

  • 用语: 共发现 687 个问题,包括使用渣男、草包、乡巴佬等粗俗用语
  • 场景: 共发现 416 个问题,包括肢解、多人恐吓、阴暗惊悚等不良画面
  • 剧情: 共发现 176 个问题,包括强植广告、偷窃、抢劫等不良元素
  • 动作: 共发现 128 个问题,包括强植抽烟、手持器械、磕头、纵火等暴力镜头
  • 引导暗示: 共发现 58 个问题,包括吊在门框上、翻高墙、爬管道等危险举动

图2-1  参与式观察发现的问题统计

一、暴力犯罪元素时常涉及,家长呼吁严格动画片放映尺度#

近年来,校园暴力已经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本次调查中,家长和老师群体普遍担忧,动画片中的暴力、犯罪元素会给未成年人带来负面影响,甚至成为校园暴力的诱发因素。如观察发现,《迪迦奥特曼》中除奥特曼日常打怪兽情节外,还涉及到持械殴打、多人恐吓、纵火爆炸等暴力情节;《熊出没》中,光头强人物总是手持猎枪或者电锯出现;《芭比》中存在人物埋炸药、偷窃、抢劫等犯罪元素:《斗破苍穹》、《名侦探柯南》、《刺客伍六七》、《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魔道祖师》作品中均不同程度存在见血、肢解等血腥场面,需引起高度重视。

表2-2  暴力犯罪元素统计情况

序号 动画名称 国别 暴力犯罪元素问题点数量
1 刺客伍六七 国产 61
2 名侦探柯南 日本 56
3 全职高手 国产 48
4 迪迦奥特曼 日本 43
5 迷你特工队 韩国 40
6 斗破苍穹 国产 28
7 熊出没 国产 27
8 百变马丁 国产 24
9 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日本 17
10 天官赐福 国产 16

围绕“市面上动画片的放映尺度是否需要进一步严格把控”问题,828位家长表示需要,占比80.7%。在访谈中,有老师反映,与成年人关注动画片的价值和意义不同,孩子们更热衷于动画片中的角色扮演,会不由自主地进行模仿。现在动画片的选择权往往掌握在孩子手中,家长或者老师较少进行干预,且对动画片每集具体内容也无法做到详细关注。调查中普遍观点认为需要进行合理细化的动画管理制度,可以帮助家长有针对性地根据孩子的年龄段选择适合的动画作品,并在孩子观看过程中适时予以陪同,加以教育和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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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市面上动画片的放映尺度是否需要进一步严格把控”调查数据
    "不需要" : 193
    "需要" : 807

图2-2  “市面上动画片的放映尺度是否需要进一步严格把控”调查数据

二、危险模仿行为仍然存在,近七成儿童会有模仿举动#

危险模仿行为指的是动画片中,角色人物做出的超过自身能力范围,容易给自身及其模仿者带来身体伤害的夸张性举动。观察发现,面向低幼龄儿童的动画作品中仍然存在危险模仿行为。例如,《小猪佩奇》中人物做出了打开飞机舱门、冲浪等危险行为,《小马宝莉》出现了在岩浆中浸泡、喷火等场面,《百变马丁》中人物做出了亲吻癞蛤蟆、站在未封的高台上、吊在门框上等危险举动,《芭比》中人物做出了悬吊在直升机上、拉绳上树、从楼梯上滑下、悬吊在篮球筐上、踩着人体玩冲浪机、翻高墙、从天花板等高处掉下等危险举动,《精灵梦叶罗丽》中出现了从管道上滑下等场面。

表2-3  危险模仿行为统计情况

序号 动画名称 国别 危险模仿行为问题点数量
1 芭比梦幻屋冒险旅程 美国 12
2 熊出没 国产 12
3 小猪佩奇 英国 5
4 百变马丁 国产 4
5 迷你特工队 韩国 3
6 小伶玩具 国产 2
7 小马宝莉 美国 2
8 精灵梦叶罗丽 国产 1
9 全职高手 国产 1

围绕“孩子是否经常模仿动画片里的人物、动作”展开调查,250位家长表示孩子会经常模仿动画片里的人物、动作,占比24.4%,有44.1%的家长表示孩子有时会模仿,选择基本不会的家长占比31.6%。在访谈中,不少家长、老师表示孩子在游戏中会模仿动画人物打斗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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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孩子是否经常模仿动画片里的人物、动作”调查数据
    "基本不会" : 316
    "经常会" : 244
    "有时会" : 441

图2-3  “孩子是否经常模仿动画片里的人物、动作”调查数据

面对孩子某些不恰当的模仿行为,612位家长表示会进行言语纠正,占比59.6%;324位家长表示会直接禁止孩子观看类似的动画片,占比31.6%;72位家长选择打或骂等严厉态度,占比7.0%;有1.8%的家长勾选直接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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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如何应对孩子某些不恰当的模仿行为”调查数据
    "言语纠正" : 612
    "直接禁止孩子观看类似的动画片" : 324
    "打或骂" : 72
    "直接忽视" : 18

gledos注:

  • 「“如何应对孩子某些不恰当的模仿行为”调查数据」的总调查人数为 1026 人左右
  • 这是单选题

图2-4  “如何应对孩子某些不恰当的模仿行为”调查数据

每当遇到一个诸如“小孩模仿动画人物行为导致意外伤害”事件的发生,关于动画作品中不当镜头的话题都会被提出来。但相较于血腥、色情、暴力元素,危险镜头至今没有明确的判别标准,比如《小伶玩具》出现与老师“斗智斗勇”上课传纸条等场景,不利于未成年人正常学习,甚至影响价值观的形成。尽管目前不少动画作品中有不要模仿的提示,但未成年人群体年龄阶段低,心智发育不成熟,有可能看不懂相关提示,或者有关提示对于未成年人难以真正起到提示和警示的作用。目前市场做法是,公众反对较强的暴力,血腥等镜头,动画片会直接进行删除操作,但考虑到故事的连贯性,此做法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制定有效的动画分级制度,明确相关敏感剧情的判断标准,同时在教育过程中注重培养孩子对不良镜头识别和“免疫”的能力,才是保护未成年人权益的长远之策。

三、阴暗黑化元素需要警惕,动画剧情偏向成人化#

部分家长在访谈中提到,除模仿行为外,动画人物的性格变化、成长经历也容易对子女产生影响。有的小孩,喜欢学动画人物“怪声怪气”的语调,甚至不分时宜露出“诡笑”、大声尖叫。观察发现,21部动画片中,涉及阴暗、惊悚、悬疑等镜头达123个,其中部分动画人物受到惊吓表现的镜头画风较为夸张,性格“黑化”剧情引人深思。

表2-4  阴暗黑化元素统计情况

序号 动画名称 国别 阴暗黑化元素问题点数量
1 迪迦奥特曼 日本 43
2 名侦探柯南 日本 16
3 百变马丁 国产 11
4 芭比梦幻屋冒险旅程 美国 9
5 天官赐福 国产 8
6 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日本 8
7 魔道祖师 国产 7
8 小马宝莉 美国 6
9 精灵梦叶罗丽 国产 6

围绕“对小孩看的动画有哪些担忧”展开调查,超过八成(84.2%)的家长担心小孩看动画影响视力,近五成(47.4%)怕耽误学习。除此之外,有396位家长表示动画片内容过于成人化,占比38.6%;198位家长担心与自己的教养观念冲突,占比19.3%;180位家长怕无任何教育意义,占比17.5%;有36位家长抱有其他担忧,占比3.5%。

调查认为,动画中的暗黑元素符合未成年人猎奇、好奇的思维,在不加以引导提示的情况下,很可能助长青少年焦虑、压抑情绪蔓延,对于暴力行为的认知产生偏差。

title: 对小孩看的动画有哪些担忧”调查数据
gledos注: 
- 这是多选题
- 共调查人数 1028 人左右
影响视力: 886 人
耽误学习: 487 人
动画片内容过于成人化: 396 人
与自己的教养观念冲突: 198 人
无任何教育意义: 180 人
其他: 36 人

图2-5  “对小孩看的动画有哪些担忧”调查数据

四、强植广告行为逐渐泛滥,动画分级制度支持率高#

经统计,此次调查的21部动画作品中,植入广告行为多达142次,包括《斗罗大陆》中插入的“康师傅绿茶”广告、《熊出没》中出现的“必胜宅急送”和“奇幻宠物饼干”、《天官赐福》中人物手拿“纯甄果粒酸奶”念广告词等。不少家长普遍反映,《北美玩具》和《小伶玩具》作品存在严重营销倾向,部分玩具违背常识,比如可以吃的泡泡和橡皮泥、马桶饮料,建议采用从网络视频平台儿童栏目中移除和设置观看模式等方式进行整改。

表2-5  强植广告行为统计情况

序号 动画名称 国别 强植广告行为问题点数量
1 北美玩具 国产 88
2 小伶玩具 国产 49
3 天官赐福 国产 2
4 熊出没 国产 2
5 斗罗大陆 国产 1

本次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对于动画分级制度的出台,562位家长表示非常支持,占比54.8%;389位家长表示比较支持,占比37.9%;仅有7.3%的家长持无所谓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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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是否支持动画分级制度的出台”调查数据
    "非常支持" : 562
    "比较支持" : 389
    "无所谓" : 75

图2-6  “是否支持动画分级制度的出台”调查数据

部分老师在访谈中提到,动画分级管理的意义,一方面在于规范节目播放秩序,在分级的基础上可以制定相应规定,比如当出现危险动作时,画面中应注明“请勿模仿”的字样。同时,对于家长的责任也是一种提醒。

有家长建议,国内动画分级制度可借鉴学习国外成熟经验。比如面向儿童的动画必须避免不良倾向的诱导,违例者一律删剪,否则禁播;面向成年观众的动画,只允许安排在儿童入睡后的深夜播出。或厨房用具、电视机、游戏机、家用电器等不能作为暴力工具出现在动画片里。

第三部分  对动画领域具体需求#

孩子们的成长,家庭、学校、社会是共同责任主体,动画作为未成年人成长过程中必须的消费品,发挥着陪伴、教育、警示等多重作用,孩子们有相应的智力观看动画片,但不一定都能分辨良莠。对于动画领域的规范,内在应该从源头做起,对动画内容进行科学化、精细化管理,外在发挥家长与老师功能,多加陪伴,在讨论、交流动画片情节、人物的过程中,明确告诉孩子哪种行为是恰当的,哪种行为不得体或者会影响到他人,帮助孩子形成正确价值观。

本次调查,根据对访谈结果的梳理,共挖掘到86条具有可参考价值的具体动画领域具体需求。通过归类分析,形成如下结论,并附以访谈记录。

一、家长偏好文化道德、科学知识、常识教育类型的动画题材#

家长们更看重动画作品的镜头是否对准儿童当下真实生活,是否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否具有教育普及意义。能够传递对与错、善与恶的是非观、尊老爱幼的亲情观、正义勇敢的道德观、趣味性与时代性兼具的科学观的动画作品,不仅受小朋友欢迎,也获得家长的一致肯定。

“还是要注意文明用语以及场景不能过度成熟,不能有危险行为的出现。内容尽量要以道德教育为主。”(3岁女孩家长)

“动作、语言、情节上不能有过多虚幻及成人的内容,融入科技元素,激发想象力是可行的。”(7岁男孩家长)

“尊老爱幼这样的题材多多上映。”(6岁男孩家长)

“像一些洗手、吃饭的行为习惯,都是从动画中学来的,这个很有意义。”(5岁女孩家长)

“故事情节需要务实,不能太多科幻的东西,不能太多脱离生活常识的东西,这样不利于孩子成长。”(5岁男孩家长)

“希望情节正面,多一些传统文化引导,少一些危险动作画面。”(4岁男孩家长)

二、选择适龄动画和家长陪同是避免危险模仿行为的有效办法#

不少家长反映,出于方便考虑,更多由孩子自己决定看哪部动画,或者跟着流行看。在曝出诸多模仿悲剧事故后,家长普遍提高了对动画的“挑选意识”,对不同年龄儿童适宜动画的科学分类有了更高需求。除精选适龄动画外,不少家长也注重在陪同观看的过程中,经常性与孩子探讨人物行为的对错,引导思想教育,培养分辨能力,避免盲目模仿。

“尽量选择适合当前年龄段的动画片进行观看,同时家长的陪同也很关键,对于一些镜头要进行引导教育,及时纠正不良行为。”(3岁女孩家长)

“告知孩子动画里都是虚构不真实的东西,告诉他动画制作的原理。平时不可以模仿,平时跟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很注意孩子的言行举止,遇到不好的也会及时纠正,包括说话,跟长辈相处等等。”(7岁男孩家长)

“孩子的价值观还没形成,生活常识也不懂得时候,家长需要密切的陪伴,一起看动画片的时候也需要跟孩子多沟通,哪些事情是真的,哪些假的,现实和电视的区别是什么,这些都要跟孩子去沟通,才能减少孩子的好奇心。”(5岁女孩家长)

“主要还是家长的陪伴和引导,如果孩子平时陪伴太少,心理有哪些想法不能及时知道。”(7岁男孩家长)

三、限制收看渠道、观看时间是家长们的重点服务需求#

访谈中发现,网络的开放性是家长们的主要担忧之一。不少“双职工”家庭的家长呼吁,对动画播放平台应加强管控,限制用户使用时段、服务功能、在线时长,划定专属内容池,同时严厉打击盗版行为,净化网络环境。

“希望政府进行严格监管,尤其是对一些场景,语言,动作进行审查,避免错误的引导。同时对播放途径进行监控,尤其是网络环境,现在网络上基本都是开放性资源,最好能够限制资源的同时控制观看时间。”(3岁女孩家长)

“目前的动画资源获取太方便,百度一搜,能看的、不能看的都能看,这个不控制,分级制度显得没意义。”(6岁男孩家长)

“要净化网络环境,严厉打击盗版,毕竟现在孩子能接触网络和电视的机会太多了,很多家长不能及时留意就不行。”(5岁男孩家长)

“家长没有时间管孩子的时候,平台、播放器也能限制孩子浏览的内容和时间,能更好地形成衔接。”(扬州一幼教老师)

“孩子不能随时随地随意接触到开放网络资源。”(镇江一幼教老师)

四、要注重对隔代教育的儿童模仿行为的引导和纠正#

受教育观念的影响,隔代教育在儿童成长中也起了很大作用,很多爷爷奶奶更加注重对孩子吃穿住行等基本需求的照顾,在教育产品丰富多样的当下,他们没有精力也缺乏相应筛选能力,如儿童得不到及时有效的纠正,易养成不良模仿习惯,这更加需要从源头端加强对动画领域管理的研究,尽快推行适应国情的动画分级制度。

“现在父母多数还是比较在乎孩子的教育,如果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倒是问题会多一些。一方面祖辈不太懂手机,另一方面,会宠溺,放着小孩看。”(淮安一幼教老师)

“还是不建议隔代教育,差异比较明显,孩子的行为会更野一点。”(南京一幼教老师)

“有比较调皮的学生,学奥特曼打人,曾经跟孩子的奶奶反映过,但老人家没咋当回事,这种行为还是需要及时纠正的,后面打电话跟孩子的爸爸说了。”(徐州一幼教老师)

五、对动画片尺度、情节的审查建议引入心理教育学#

有家长和老师在访谈中提到,动画必然涉及儿童的教育问题,如果动画制作人和团队并不真正了解儿童心理和教育规律,无疑增加了诱导的“潜在风险”。因此,建议在审查环节吸纳儿童教育专家、心理专家力量,加强对动画片尺度、情节的审查力度。

“青少年或者幼童,需要重视心理健康问题”。(6岁女孩家长)

“孩子的心理健康说起来简单,但很多都是我们家长先入为主,一定要借助专家的力量,从源头上把控。”(2岁女孩家长)

“我们都有专门的心理老师,有些模仿行为,可能认为不是问题的,学心理学的老师会看的更透彻,建议政府审查的时候,也组建这样的专家库。”(无锡一幼教老师)

第四部分  动画领域存在问题分析#

此次观察的21部动画作品中,有12部国产动画,共发现799个问题点,超过发现问题总数的一半。

一、家庭和学校对于儿童观看动画片的重视程度待提高#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动画片成了哄孩子的“无奈选择”。围绕“什么情况下会允许孩子看动画片”展开调查,半数(50.9%)家长勾选了自己有其他事顾不过来孩子、课余闲暇的奖励,有45.6%的家长会在孩子吵闹时,为分散其注意力而允许。

title: “什么情况下会允许孩子看动画片”调查数据
gledos注:
- 这是多选题
- 调查人数未知
课余闲暇的奖励: 50.9%
自己有其他事顾不过来孩子: 50.9%
孩子吵闹,分散其注意力: 45.6%
早教启蒙: 21.1%
没有特殊目的或不加限制: 19.3%
帮助学习(如英语学习): 8.8%
其他(适当的看对孩子有好处): 5.3%
自己喜欢看,孩子跟着看: 5.3%

图4-1  “什么情况下会允许孩子看动画片”调查数据

而对于动画片的选择上,77.2%的家长把决定权交给了孩子自己,受访者中仅有1位家长表示会提前“筛选”动画片的内容,占比0.1%。围绕“是否会留意动画里面人物的用语、动作”展开调查,仅有19.3%的家长表示经常会留意,分别有450位、378位家长勾选有时会、基本不会,占比43.9%、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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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是否会留意动画里面人物的用语、动作”调查数据
    "经常会" : 198
    "有时会" : 450
    "基本不会" : 378

图4-2  “是否会留意动画里面人物的用语、动作”调查数据

开放式的网络平台和家长“甩手机式”的“放手教育”,无疑加大了儿童对不良信息的接触面。围绕“孩子主要通过什么平台观看动画片”展开调查,超过七成(71.9%)的家长勾选了网络视频平台,有15.8%的家长表示由孩子自行挑选,不过多干涉,5.3%勾选了其他网络平台。

title: “是否会留意动画里面人物的用语、动作”调查数据
gledos注:
- 这是多选题
- 调查人数未知
网络视频平台(爱奇艺等): 71.9%
电视台: 35.1%
电视盒子点播: 26.3%
由孩子自行挑选,不过多干涉: 15.8%
其他网络平台: 5.3%
其他: 3.5%

图4-3  “孩子主要通过什么平台观看动画片”调查数据

一些老师反映,在教学过程中时常会运用动画片,增强课堂互动的灵活性和提高儿童对知识的接受程度。但在不良模仿行为的劝导上,学校需要发挥更积极的作用,与家长之间建立良好的沟通机制。对于选择什么样的适龄动画、背后的意义、如何查找、限制时间、观看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学校也应为家长提供更多参考和建议。

二、以收视率为导向的市场经营模式#

市场导向、商业导向是近年来电视剧电影产业的主流,如今这一导向也蔓延到了动画产业。动画产业的制造商和播出商将赢得市场、赢得受众眼球作为优秀动画片的标准,以“收视率”为“第一指标”,显然是不全面和有失偏颇的。儿童正处于生长发育期,对外界的一切都处于好奇的状态,带有暴力色情的动画片也容易引起孩童的好奇和观看。伴随热门IP的热播,由此衍生出的一系列产业链诸如图书、玩偶、游戏、系列电影等的开发,市场效应显著,而不良信息却随着产业链的扩容被不断复制和放大。

三、动画作品受众定位不清#

传统的观念认为动画片只是给儿童看的,但事实上动画片的成年受众也不在少数。正因如此,中国的动画业在发展过程中自身也难免出现对受众界定不清、定位混乱的问题,“收视率”至上的市场导向也造成动画作品的“泛成人化”,一些只适合成年人观看的动画作品,未成年人也可以轻易观看,存在不良信息传播的风险。

四、国内动画传播管理亟需改革#

近年来随着动画产业的蓬勃发展,我国政府从各方面加大了支持力度,政策的支持促进了动画产业的繁荣发展,但是动画作品的审核把关有待提高,暴力低俗内容应当坚决抵制。目前政府主管部门已经出台了出版品、音像制品、电视剧和电影等方面的管理条例和审查规定。但实际上,目前的严监管只是解决了“禁”的问题,对“不适宜”的内容常常是一刀切的删减,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对要“限”的内容,制度层面设计相对简单,缺乏合理规制,不利于产业长远健康发展。

第五部分  探索建立动画分级制度的思考#

动画分级制度是指“针对动画作品的不同受众,按年龄段加以区分分级,并对不同级别的动画作品规定相应的播出范围、播出时段和收看受众的制度。”动画具有相当可观的观众群,但要想实现各个年龄段的人都能看到适合自己的动画这一“全民消费”的目标,建立动画分级制度已成为必要。

一、建立动画分级制度的必要性#

(一)模仿行为屡酿悲剧,动画分级“呼声”强烈#

近年来,儿童因模仿动画片里的内容而酿成悲剧的事件屡见报端。2018年7月,一名8岁女童模仿动画片里攀岩情节,不慎坠亡;2017年3月,一名5岁女童模仿动画片内容,撑伞从11楼“飞”下,摔成重伤;2016年3月,一名10岁的女孩模仿动画片使用电锯的样子,把妹妹的脸锯伤;2013年4月,一名8岁男孩模仿动画片“绑架烤羊”游戏,造成两个小伙伴严重烧伤,其中5岁的弟弟烧伤面积达全身的80%……

相关儿童心理研究发现,当孩子成长到2岁时,不但会模仿各种行为,而且开始模仿社会性行为,并且能把行为协调起来,系列模仿。如果这个年龄段的儿童经常接触暴力、凶杀等画面,就有可能产生危险的模仿行为。目前,动画缺乏明确的年龄分界和明确的分级标准。只有实施动画分级,才能促使中国动画产业变“大杂烩”为“精耕细作”。因此,无论是对规范动画市场,还是从保护未成年人角度出发,都迫切需要相关部门尽快出台动画分级管理办法。

(二)有利于儿童启蒙教育,为家长选择提供指引#

动画片中丰富多彩的画面、人物形象等对儿童具有很强的吸引力,儿童在观看时精力集中,思维活跃,这为儿童启蒙教育的实施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但在这一过程中,动画片的适龄性和品质至关重要,只有适龄的作品才能更好地发挥其启蒙教育功能。研究发现,长期观看某一动画片,儿童会对动画片中的价值观产生认同感,影响其性格的发展,甚至将其变成自身价值观中的一部分。因此,动画片的分级尤为重要。分级后,在对应性和适龄问题上的可操作性将大大增强,能够规避非适龄因素导致的对儿童的误导和伤害。同时,分级制度的实行可以给家长和学校以指导,家长可根据儿童年级,选择适合自己孩子观看的动画片,学校也可以根据分级,推荐具有教育意义的动画,达到辅助教学的目的。

此外,家长的陪同和引导也至关重要。无论是目前动画市场定位不清,还是在未来分级制度推行情况下,家长都要把好关,特别针对低年龄段儿童,更需要约束孩子观看的类型和时间,加强对孩子的陪伴。

(三)精准创作和投放,有助于延伸发展产业链#

很多热门动画片塑造了众多的经典动画形象,在受众中形成了较高的认知度,同时带动了形象衍生品授权、图书音像制品,为动画产业链的延伸奠定了良好的市场基础。但因为缺乏分级制度,作品无法进行有效的受众定位。在产业链延伸方面,投放的区域、规模等无法进行有针对性的规划,资金、人力、注意力等资源无法被高效利用。如果实现分级,动画产业链可以针对性地延伸发展,有利于节约企业资源,比如就电视广告而言,儿童产品商家可以更有针对性地在特定时间段或频道投放广告,取得更好的传播效果。

对于创作者而言,模糊的“一刀切”,容易造成为“过审”而进行刻意“全龄化”的畸形设计,导致国产动画的创新力不强。一旦分级明确受众定位后,“按需创作”将逐步变为现实,有利于激发创作激情和市场活力。

二、对建立动画分级制度的建议#

近年来随着大家对动画领域整体认知的提高,社会各界的呼吁,以及诸多相关事件的出现,建立适合我国国情的动画分级制度,推进动画产业的健康发展已成为不可回避的问题。

(一)建立分级评审委员会#

制度的建立须有专门机构统一协调各方面工作,因此建立分级评审委员会显得尤为必要。省消保委建议评审委员会可由文化、新闻出版、市场监管、网络监管等主管部门牵头,同时聘请不同领域的团体代表、学者专家、家长代表及社会人士组成并独立运作,尽快制定动画分级办法和审查程序。

同时充分发挥行业协会的作用,建立和完善行业自律机制,强化从业人员的自律意识,维护行业利益;另外加强社会监督,充分发挥公共传媒、维权组织、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等第三方作用,形成合理可行的纠偏机制,对涉及公共利益的相关问题及时纠偏,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促进社会和谐进步。

(二)网络动画规范先行先试#

网络动画作品拥有更为庞大的空间、环境和受众。网络上既有口碑良好备受好评的优秀动画诞生,也难免有低俗丑陋的糟粕内容。如何整顿网络动画内容,建立良好秩序,是建立动画分级制度不可忽视的方面。目前采取的“黑名单”制度仅是事后的补救措施,并非最佳的解决方式。省消保委建议从网络动画的规范制定入手,在细分受众的基础上,尝试建立针对网络动画的内容审查、风险评估规范,形成“全龄化”的发展局面。同时设计基于不同的媒介和传播渠道的不同流通标准,并从技术上为学校和家长提供过滤与监督的手段。对于其他非法的视频产品,除了相应的行业规范,也可以从法律的角度细化对非法视频的判断标准,加大监管及处罚力度。

(三)合理确定动画分级标准#

划分每部动画的不同定位,要从动画功能、观看群体两方面着手。省消保委建议可以从两个维度探索动画分级制度,一是从受众年龄看,确定成年人和未成年人两个基础标准,对成年动画内容审查适度放宽。而在未成年人领域,需要进行进一步划分,可以考虑与儿童受教育程度保持一致,如0-2岁为婴幼儿保护级别、3-6岁为学龄前儿童保护级别、7-12岁为学龄期儿童保护级别、13-18岁为青少年保护级别划分,从科学益智、塑造典型人物、适当现实冲突、独立科学思考等不同层次递进开展内容审查。二是从动画内容分级,如战斗类别可能含有激烈的冲突行为、或者非日常用语、出现对常识的颠覆性描写等内容的,进行限制级分类,在播放平台,播放时间上进行限缩管理;对涉及科普教育,日常生活类型的进行普通级分类,在常规电视、网络等平台播放。

第六部分  江苏省消保委维权方向#

一、对动画领域问题开展专项维权行动#

本次调查发现,在现行法律框架下动画领域依然存在很多问题。下一步,省消保委将依法约谈涉及的动画经营相关方,尤其针对阴暗、怪异、黑化等会对孩子们造成严重不良后果的内容,要求企业限期整改;同时指导动画行业开展自查自纠,从保护未成年人健康成长出发,切实发挥社会主体责任,共建行业良性发展新格局。对于拒不整改的企业,省消保委将考虑通过公益诉讼等手段坚决维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

二、对动画领域现状及对策提出立法建议#

3月16日,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官网发布公开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视法(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征求意见稿)的通知,引发热议。立法中已在探索防止未成年人节目出现商业化、成人化和过度娱乐化现象的初步分级制度。对于本次调查中发现的影响未成年人成长安全的问题,省消保委将形成单独立法建议提交,希望通过相关立法,加大对动画领域合法性规范,达到既保护未成年人,又能促进行业高质量发展目的。

三、全力推动动画分级制度化建设#

在本次调查基础上,省消保委将通过专门立项方式,组织专家学者、普通消费者代表、动画经营者、社会代表、未成年人权益保护组织等多方进行深度研讨,从社会监督角度出发,着眼于提升未成年人动画分级制度科学性、可行性设计,全力推进动画分级制度化建设的落地,并形成专题报送相关部门。在此省消保委也呼吁,未成年人的成长安全关乎祖国的未来,关乎每个家庭的幸福。让我们共同行动起来,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为未成年人健康成长保驾护航。


标题: 保护每一个孩子!动画分级制度势在必行! 
连接: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10926151806/https://mp.weixin.qq.com/s/5YZJY7HfPhQKWnw4Q8xcMA
备注: 由于排版过复杂以及重复内容,gledos 有不改变原意的调整

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国人对于精神上的需求逐渐提高,中国动画也在这样的大环境中步入飞速发展期。近年来,在国内动画人的不懈努力下,出现了一批中国原创动画,深受小朋友喜爱。但部分动画内容失当,对未成年人成长产生负面影响,甚至时有出现孩子不恰当模仿动画人物行为,导致悲剧发生。为了促进和规范行业健康发展,维护广大未成年人合法权益,江苏省消保委开展了动画领域侵害未成年人成长安全消费调查。

4月6日,江苏省消保委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动画领域侵害未成年人成长安全消费调查情况。省人民检察院第八检察部副主任毛建忠、省妇联法律顾问许利民、东南大学法学院教授李川参加发布会,省消保委副秘书长居上主持,省消保委投诉部兼法援部主任傅铮发布。

调查概况#

01 调查事件: 2020年12月—2021年3月

02 调查方式: 参与式观察、面对面问卷调查、深度访谈

03 调查内容: 参与式观察,主要统计对动画片中人物用语、剧情、场景、人物动作、其他与核心价值观不符的引导暗示性元素;面对面问卷调查,着重调查未成年子女观看的选择、观看的平台、模仿的频率、家长对不良模仿行为的处理态度;深度访谈,针对家长群体、幼小教学老师,分别着重收集对政府如何有效发挥监管作用的意见、如何有效引导避免在校园里发生危险模仿行为。

调查结果#

侵害未成年人成长安全问题严重

gledos注:引用报告中的「表2-1  “您的小孩平时喜欢看哪部动画片”统计情况」

注:动画片的选择参考前期“您的小孩平时喜欢看哪部动画片”的调查结果选定,共收集到4368条有效数据(多选项)

此次观察的21部动画片涉及启蒙、故事、亲子、校园、热血、科幻、搞笑、历史等多种题材,受众群体覆盖未成年人的不同年龄段。经统计,共梳理出1465个问题点,主要集中在用语、场景、剧情等方面。

gledos注:一个视频

☝部分存在暴力、危险、暗黑等问题动画片剪辑

1 暴力犯罪元素时常涉及,家长呼吁严格动画片放映尺度

经统计,21部动画片里有近一半均不同程度存在暴力犯罪元素。如《迪迦奥特曼》中除奥特曼日常打怪兽情节外,还涉及到持械殴打、多人恐吓、纵火爆炸等暴力情节。面对面问卷调查结果显示,有80.7%的家长表示市面上动画片的放映尺度需要进一步严格把控。

2 危险模仿行为仍然存在,近七成儿童会有模仿举动

观察发现,面向低幼龄儿童的动画作品中仍然存在危险模仿行为。例如,《小猪佩奇》中人物做出了打开飞机舱门、冲浪等危险行为。面对面问卷调查结果显示,有24.4%的家长表示孩子会经常模仿动画片里的人物、动作,44.1%的家长表示孩子有时会模仿。在访谈中,不少家长、老师表示孩子在游戏中会模仿动画人物打斗场景。

3 阴暗黑化元素需要警惕,动画剧情偏向成人化

观察发现,21部动画片中,涉及阴暗、惊悚、悬疑等镜头达123个,其中部分动画人物受到惊吓表现的镜头画风较为夸张,性格“黑化”剧情引人深思。面对面问卷调查显示,超过八成的家长担心小孩看动画影响视力,近五成怕耽误学习。此外,有38.6%的家长表示动画片内容过于成人化。

4 强植广告行为逐渐泛滥,动画分级制度支持率高

经统计,此次调查的21部动画作品中,植入广告行为多达142次。包括《斗罗大陆》中插入的“康师傅绿茶”广告。面对面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对于动画分级制度的出台,54.8%的家长表示非常支持,37.9%的家长表示比较支持,仅有7.3%的家长持无所谓态度。

问题分析#

此次观察的21部动画作品中,

有12部国产动画,

共发现799个问题点,

超过发现问题总数的一半。

1.家庭和学校对于儿童观看动画片的重视程度待提高

什么情况下会允许孩子看动画片?有50.9%的家长勾选了自己有其他事顾不过来孩子、课余闲暇的奖励,有45.6%的家长会在孩子吵闹时,为分散其注意力而允许。而对于动画片的选择上,77.2%的家长把决定权交给了孩子自己。围绕“是否会留意动画里面人物的用语、动作”展开调查,分别有占比43.9%、36.8%的家长勾选有时会、基本不会。也有老师反映,在教学过程中时常会运用动画片,增强课堂互动的灵活性和提高儿童对知识的接受程度。

2.以收视率为导向的市场经营模式

市场导向、商业导向是近年来电视剧电影产业的主流,如今这一导向也蔓延到了动画产业。动画产业的制造商和播出商将赢得市场、赢得受众眼球作为优秀动画片的标准,以“收视率”为“第一指标”,显然是不全面和有失偏颇的。儿童正处于生长发育期,对外界的一切都处于好奇的状态,带有暴力色情的动画片也容易引起孩童的好奇和观看。伴随热门IP的热播,由此衍生出的一系列产业链诸如图书、玩偶、游戏、系列电影等的开发,市场效应显著,而不良信息却随着产业链的扩容被不断复制和放大。

3.国产动画作品受众定位的混乱

传统的观念认为动画片只是给儿童看的,但事实上动画片的成年受众也不在少数。正因如此,中国的动画业在发展过程中自身也难免出现对受众界定不清、定位混乱的问题,“收视率”至上的市场导向也造成动画作品的“泛成人化”,一些只适合成年人观看的动画作品,未成年人也可以轻易观看,存在不良信息传播的风险。

4.国内动画传播管理亟需改革

近年来随着动画产业的蓬勃发展,我国政府从各方面加大了支持力度,政策的支持促进了动画产业的繁荣发展,但是动画作品的审核把关有待提高,暴力低俗内容应当坚决抵制。目前政府主管部门已经出台了出版品、音像制品、电视剧和电影等方面的管理条例和审查规定。但实际上,目前的严监管只是解决了“禁”的问题,对“不适宜”的内容常常是一刀切的删减,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对要“限”的内容,制度层面设计相对简单,缺乏合理规制,不利于产业长远健康发展。

探索建立动画分级制度的思考#

gledos注: 一个视频

☝部分家长访谈视频

动画分级制度

动画分级制度是指针对动画作品的不同受众,按年龄段加以区分分级,并对不同级别的动画作品规定相应的播出范围、播出时段和收看受众的制度。

动画具有相当可观的观众群,但要想实现各个年龄段的人都能看到适合自己的动画这一“全民消费”的目标,建立动画分级制度已成为必要。

近年来随着大家对动画领域整体认知的提高,社会各界的呼吁,以及诸多相关事件的出现,建立适合我国国情的动画分级制度,推进动画产业的健康发展已成为不可回避的问题。江苏省消保委建议,建立分级评审委员会、网络动画规范先行先试、合理确定动画分级标准。

江苏省消保委维权方向#

一、对动画领域问题开展专项维权行动

本次调查发现,在现行法律框架下动画领域依然存在很多问题。下一步,省消保委将依法约谈涉及的动画经营相关方,尤其针对阴暗、怪异、黑化等会对孩子们造成严重不良后果的内容,要求企业限期整改;同时指导动画行业开展自查自纠,从保护未成年人健康成长出发,切实发挥社会主体责任,共建行业良性发展新格局。对于拒不整改的企业,省消保委将考虑通过公益诉讼等手段坚决维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

二、对动画领域现状及对策提出立法建议

3月16日,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官网发布公开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视法(征求意见稿)》的通知,引发热议。立法中已在探索防止未成年人节目出现商业化、成人化和过度娱乐化现象的初步分级制度。对于本次调查中发现的影响未成年人成长安全的问题,省消保委将形成单独立法建议提交,希望通过相关立法,加大对动画领域合法性规范,达到既保护未成年人,又能促进行业高质量发展目的。

三、全力推动动画分级制度化建设

在本次调查基础上,省消保委将通过专门立项方式,组织专家学者、普通消费者代表、动画经营者、社会代表、未成年人权益保护组织等多方进行深度研讨,从社会监督角度出发,着眼于提升未成年人动画分级制度科学性、可行性设计,全力推进动画分级制度化建设的落地,并形成专题报送相关部门。在此省消保委也呼吁,未成年人的成长安全关乎祖国的未来,关乎每个家庭的幸福。让我们共同行动起来,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为未成年人健康成长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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